
八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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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母親的夏鷗剛開始是很消極的,什麼都不表現出來,傷心悶在心裡。話比以前更少了,常常一個人呆坐著,或者在臥室裡不出來,寫著什麼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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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著急她,卻也不能責備什麼。鑽戒放在抽屜裡。我一直未給她,等待著她恢復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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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鷗是很害怕失去我,以前有母親,現在我像她唯一的依靠。每晚她不再用手輕撫我,而是小貓般縮在我懷裡,雙手緊緊地環著我的腰。久久都不睡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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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年情婦的期限已過,我已經不再每個月定期給她錢,而是把銀行的里卡全部交給了她保管。我們像一對正常的夫妻般過活。我從沒想過我的愛情要怎樣的波瀾,我欣賞平靜而幸福的生活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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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說,我是滿足而快樂的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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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的一天,也不知道為什麼,她突然好起來了,臉色紅潤,時爾對著窗外,可以笑得神秘而甜美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卻實在是欣喜她的甦醒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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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什麼呢像個小白痴?”問她,奇怪跟著就感染了她的好情緒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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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告訴你!”說著,一扭身跑掉。我好久沒那麼舒暢過了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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慾望如巨浪般襲來,當我看見她嬌憨地扭擺動她的小屁股時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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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只見葷的野獸猛地把她抱起,向臥室大步走去,然後毫不憐惜地把她以拋物線型丟在床上,就撲上去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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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不!!走開!”她掙扎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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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,因為居然這麼認真的反抗我的親熱,這是前所未有的。我停下來,審視她,腦中不自主的又開始亂想——她以前是乾什麼的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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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鬧了,輕點行不?”她說,不整的衣衫讓她看上去極具誘惑,那發光的眼睛水妖般混亂迷人。盯著此刻妖媚又不聲嬌羞的夏鷗,作為一個男人我已拋掉所有防範和顧慮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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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次撲上去,撕毀著她的衣服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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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斌小斌!別!啊你別傷了我們的孩子!”她尖叫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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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那歇斯底里的叫聲驚呆了,手還放在她的乳房上,忘記了動彈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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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?孩子?”重複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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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恩。”她臉猛地紅了,像朵加血的白玫瑰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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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的?”再重複,不可置信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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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。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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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至少有3分鐘沒說話,就這樣望著她。眼前這眼睛清亮的少女,已經是個小母親。我把手向她的肚子移過去,輕揉的撫摩,那裡邊有個小生命了! !那是我的兒子!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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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他媽有兒子啦!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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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我就瘋狂的把夏鷗抱起來,舉著,又引來她一陣驚恐的尖叫“啊小心孩子!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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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然大悟,像放國寶般溫柔地放下她,卻不能發洩心里和全身一斷湧流的激動。我飛快的向客廳跑去,然後再跑向廚房,最後又跑回來。嘴裡一直叨唸著“我有兒子了,嘿嘿,小子,你老爸是個天才!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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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你瘋啦!”夏鷗笑著罵,臉上也同樣印著分嶄新的喜悅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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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夏鷗!夏鷗!!我的好夏鷗,你快告訴你兒子,他老爸是個天才!”我興奮地撲向她,捧著她的臉就親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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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鷗被逗得咯咯直笑,笑過後又問:“為什麼你是天才呢?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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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我讓你有兒子!”我理直氣壯的吼,“那還不是天才麼?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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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笑得更歡了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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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我就去買了紙尿布和奶瓶,加一打嬰兒的小衣服小鞋子,然後捧著那些精緻小巧的鞋念“小鬼,你一定像你爸一樣聰明帥氣!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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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我就拉著夏鷗去商場買了最漂亮的嬰兒床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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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出生還早吶!”夏鷗提醒我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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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懂什麼?難道孩子出生了要跟著我們睡?我可不願意誰來和我搶我的夏鷗,我兒子也不行!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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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你是得神經病了。”她罵,笑得好窩心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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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後的生活豐富而燦爛,給小孩想名字啦,看教科書啦,學習怎樣做個好爸爸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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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鷗曾小心地提過一句想現在不要孩子,等畢業再打算,被我嚴厲的否決了。要知道我是全身心的在愛和期待這個孩子。我和夏鷗的第一個孩子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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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鷗見我那麼堅決,就沒多說什麼了,她一向不喜歡多發表意見,就笑咪咪的享受做母親的快樂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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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鷗會在床上,躺在我懷裡,小聲而自豪的告訴我,做母親的心情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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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媽媽能看見她的外孫,該多好啊。”她說著,感慨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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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鷗的母親?我腦中晃過她死去前的一幕,和她腰間的青痕。但也僅僅是晃過,因為夏鷗沒在學校睡了腰上的痕跡也漸漸消失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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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想那麼多,媽會在天上看著我們的,和我們的孩子。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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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不知道生命的意義可以那麼繁多,多到你一一去品位但都嘗試不完。工作的順利也助成我無憂的理由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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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夏鷗?”我抱著她,親熱地叫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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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?”她輕聲應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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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愛你和孩子。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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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是。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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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我一個人的夏鷗嗎?”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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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恩,我是你一個人的。” -
這些話,聽得我好窩心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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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算著,在情人節那天,親手給夏鷗帶上早已準備好的婚戒,然後她將是我唯一的愛人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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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那時絕不會想到,我以後還會叫別人老婆,而那顆代表忠貞承諾的戒指,夏鷗一輩子都沒機會戴上。 -
九
胎兒快一個月時,帶夏鷗去醫院做了個全面的檢查。當那中年醫生笑著說大小都安好一切正常時,貼心極了。然後回家按著醫生的指示,燉湯熬補品。
“你不無聊嗎?”夏鷗對著廚房裡忙得不亦樂乎的我說。
“不啊,我很快樂得充實!”說著把她趕到臥室去休息。
然後她又去寫著什麼。
晚飯後,我洗了碗,發現茶几上多了張紙,上面是夏鷗的字跡:
送我至愛——斌
我把愛情燉成湯
沒放調料不加糖
下鍋摻上點心情
噗噗淌淌
我把愛情燉成湯
哀愁喜樂守在旁
開了小灶慢慢煮
欣欣賞賞
我把愛情燉成湯
不欲傾訴拒張揚
偶爾四下無人後
偷偷嚐嘗
我把愛情燉成湯
十里無風百里香
滲透付出跟給予
清清亮亮
我把愛情燉成湯
無欲無物前途長
擔憂愛果成熟時
熙熙攘攘
——夏鷗贈
我歡天喜地的拿著紙條,默念了N次,直到背下。然後進屋去依著我的夏鷗,親親熱熱的稱呼她為小詩人太太。
她邊笑變說我恭維她。
“我不誇獎我老婆去誇獎誰呢?”
學校那邊本來想叫她別去了,但是她不肯,她說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(夏鷗讀的專科,三年制)她說工作了有時間還要升本。
這些其實都不是我所關心的,我只在意她的身體和肚子裡的寶寶。
我已經決定了,等她一畢業就結婚。她將成為我的小新娘,只是要大著肚子參加婚禮。但是她無論怎樣都是最美麗的而且她的美麗將是我一個人的財產。
有天中午公司突然停電了。於是提早下班。就想帶夏鷗一起去吃午飯,順便陪她到公園裡去看看猴子。夏鷗最喜歡的動物就是猴子,她說像我。她每次這樣指著我說像我時我都會抓她過來打她的小屁股。
那天是3月9號,那天雲裡有絲絲太陽。
我把車停到離校門還有點距離的地方下了車,因為夏鷗說不喜歡大家都注視自己時的氣氛。
還沒靠近夏鷗時就看見了她,和另一個男人說著什麼,看不清楚。
我開始緊張了,我又不相信她了,我悄悄靠近他們,躲在一棵大樹下。聽不見他們說什麼,只看得出夏鷗很驚恐,而後很憤怒。
那男的說了什麼,夏鷗好一會沒說話,沉默了一陣,期間夏鷗毫無表情。最後那男的又說了些什麼,她似乎很無奈地點了點頭。然後進學校去了。
那男人從我身旁走過,我仇視地盯著他離開。當我認出他就是兩年前包養夏鷗的中年男人。心裡一陣劇烈的疼痛,呼吸困難了。
我覺得壓力很大。我告訴自己要相信夏鷗。並且她已經不是個人人可碰的妓女,她是我快過門的老婆,是我兒子的母親。
晚上夏鷗準時回來了,我一陣狂喜,說不定他們根本沒有什麼,只不過碰見了說說話。
但是還是有點疙瘩在心裡,我看著夏鷗,想仔細研究她,但是沒成功。她是一汪清透的水,什麼都看得見,其實看見的什麼都不是。
我想問她那男人是誰,但是那麼她會對我的懷疑傷心的。但是我必須問她,不然我會鬱悶死的。
在我去上了第4次廁所出來時,我下決心問問她了。
“夏鷗。”
“恩?什麼事?”
“今天在學校還好嗎?”
“呵呵,好啊,還是以前那樣。”
“哦,就沒遇到點什麼意外?”
她沒說話了,盯著我研究。我怕了她那銳利的審視了,好像我做賊似的。急忙解釋:“哦哦,我想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動,今天我睡午覺時夢見它叫我爸爸吶。”
她笑了,溫揉的依在我懷裡“才一個月大,怎麼動?傻瓜。不過今天碰到個熟人,還告訴我怎樣安胎呢。”
她笑罵我傻瓜。笑得我真想做她身邊最親的傻瓜。
我連著三天請假早早的在她放學時去接她,一切安好,也沒什麼多餘的麻煩發生。而我也實在在她臉上找不出什麼風浪。我那顆戒備的心才漸漸松緩。
一星期後在公司接到大板的電話,問我夏鷗現在應該在哪裡。那時是早上10點左右,夏鷗應該上第三節課。於是我就說在學校的。問他問夏鷗幹什麼,他沒多說,就以隨便問問為由,掛了。
我直覺事情不那麼簡單,大板從來不多過問我的這些事,更沒習慣去提到夏鷗。忐忑不安的撥了夏鷗手機號碼,一個優雅的女人的聲音“對不起該用戶已關機”讓我心裡發毛,一個上午都心神不寧的,那句“相信你孩子的母親”的自我安慰在那時絲毫起不了什麼作用。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,急忙趕去夏鷗的學校,在她寢室門口見到她的好友,問之夏鷗的去向。答:“夏鷗今天沒來上課。”
我的心,猛地落到了谷底。
下午沒回公司,直接回了家。
沒吃東西,沒開電視也沒上網,我就那麼坐在沙發上,看著牆上的大鐘。秒針飛馳,分針慢跑,時針也移動了一個半圓。
在晚上九點時夏鷗終於回來了。
門開了,她進來。我注意了她的表情,沒內疚也沒害怕。她帶著一臉的疲憊,重重地窩進了沙發。她閉上眼睛,甚至如負重托般一聲長嘆。
我搞不懂得很,也累極了,我快被她那什麼都表現不出來的眼睛整怕了,我也沒什麼精力和耐性再去猜測和探索她,更沒那麼善良去體貼她的感受。
什麼受傷不受傷。她被我保護得好好的,我卻遍體鱗傷了。
“你去哪裡了!?”
“別問好嗎?”
她那一臉的鬆弛,和不可思議的回答,讓我完全不能接受。
“我去洗澡了。你也早點睡吧。”
然後她留我一個人在沙發上,自己則去了浴室。我呆坐了大約十分鐘,就瘋狂的撲上前。
踢開浴室門的那一刻,我怎麼也想不到我會看見讓我永世難忘的一幕,而我自以為和夏鷗很堅固的承諾,就在那剎那徹底瓦解了。
她正用燒酒拼命的揉她的腰部,而她手觸碰到的地方,是一片驚心觸目的瘀青。
我一語不發,噴火似的瞪著她,她那混淆了我4年的眼睛此刻正閃著明顯的不安。下一刻我像一個精神病患者般衝出大樓。
當我突然出現在大板視野的那刻,用大板後來的話形容就是一頭眼睛冒血的公牛,他說他從沒想過我會有那麼可怕的一面。 “哇,斌,你怎麼了?”
“告訴我你今天看見什麼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告訴我!我要知道!你今天看見夏鷗那XX在哪裡?”
那是我第一次稱呼夏鷗XX,並且被憤怒沖昏了頭似的還說得很順。
“她都說了些什麼。”大板警惕地說,“唉兄弟,女人嘛,用得著你那個樣子嗎?你看你”說著他用手臂來勾著我“頭髮都衝直了。 ”說著他奸笑兩聲,用很下流的聲音說了句“哪個女人沒有需要的時候呢?何況你也不想想她以前是乾什麼的。說不定是你小子不能滿足……啊!”
他還沒說完,右臉已被我揮過一記毫不留情的重拳。第十章接下來的日子可想而知的廢亂,整天呆在公司,時刻忙著,卻也不知道在忙著什麼。我必須找點什麼事來做,不然我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夏鷗。她現在是否又在那男人懷裡,任他在腰間或大腿捏出新的瘀青。晚上我也不想回家,我害怕回去看見那空房,更害怕面對一個指著肚子說有我孩子的女人,而那孩子我真不敢確認是誰的。晚上或者就在辦公室後面的小床上睡,或者和朋友去妖綠喝酒消遣。我滑進了一個凌亂糟臟的次序裡。可怕的是,從來沒想過要爬出來。大約過了3月中旬,有個很重要的文件存在家中的電腦裡我必須回去拿。我故意在外面流連到凌晨2點才回家,這樣就算夏鷗在家,也已經睡了。開了門輕手輕腳進屋,像個鴕鳥般地進屋。電腦在客廳的,所以我不必擔心夏鷗會發現我。可是我一抬頭就看見夏鷗了,她看到我先是一愣,然後馬上跑過來給我拿拖鞋。她原本就瘦小的身子現在只瘦得一把骨頭了,瞪著雙充滿歡喜的大眼睛把拖鞋快速遞給我: “你回來了?來把鞋換了。”她清脆地說,故意把聲音抬得高高的,卻還是在最後兩個字的尾音時聽出點哽咽。女孩夏鷗把鞋放在我腳邊,等著我脫了鞋她又把我的皮鞋放進鞋架。兩年來她幾乎每天都做這些事,表現得熟練又輕鬆。後來她懷孕了我就不讓她做了,我體貼她的身子,而她總是不滿的說“你別剝奪我唯一的喜好嘛!” 我以為我可以不愛她了,經過那些事,至少可以少愛一點。可以當時我看見她習慣地伸出手去撿我換下的鞋時,竟然眼眶發熱。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沒去抱住那瘦弱的軀體。 “你怎麼還不睡?”我問。她沖我一笑,天真,但是沒回答我的話,只說了聲去給我倒咖啡——我有晚上喝咖啡的習慣。我看著她笑我,覺得自己又要走進她妖媚的圈套了。倒了咖啡出來她就搬了凳子依到我身邊坐著。我不回頭也知道她在平靜地看著我。我實在太不習慣了這一循環了,那熟悉的味道讓我心軟。找好我要的東西後,我起身,努力不和她的眸子相碰,不給她捕捉我的機會。 “我去給你放洗澡水!”她說,又向浴室走去。 “呃,夏鷗……” “恩?” 我叫住她,我想告訴她不用了我不在家睡,面對她明顯的興奮神態我竟有些說不出口。 “我……唉,你自己去睡吧。我吃點東西就回公司了,那裡還要處理些事。”希望這些理由可以讓她好受點。她看了我幾秒,就不聲不響地去給我燒菜。 其實我根本沒什麼胃口。 十分鐘後,她把菜上齊。坐在我身邊看我吃。 “你這幾天幾點睡的?”我看她今天的架勢似乎每晚都等我到深夜。 她看著我,沒說話,只搖頭。 “沒睡?” “恩,我白天睡了的。在學校。” 我很吃驚,但是不想讓她知道。自己吃飯。吃完一碗她連忙又給我盛了碗湯,這也是她以前愛做的活動。 我感到我的心酸得不能負荷了。突然瞟到她盛湯的手,拿著湯匙微微地顫。我緩緩放下她手上的湯匙,讓她轉過身面對我,然後好像烈士般義無反顧地擁住她,踏實又溫暖。 “讓我拿你怎麼辦?讓我拿你怎麼辦吶?” “我只是在等你,做到我能做的最好的。”她聲音立即帶哭腔,也緊緊的抱著我。我摸著她的發,柔順又細軟,貼著她的面,熟悉而清香。那瘦得跟猴子似的身子是我久久的吸引。我永不想在擁著夏鷗時放手。 但是她為什麼又那麼的邪惡?以前那麼對她母親,現在又這樣對我。對她在世界上最愛她的人殘忍她才能活下去嗎?我扳過她,看著她的眼睛,紅紅的,我說你這個壞女人。 她沒分辨什麼,眼眶更紅了。 “你告訴我你那晚和誰,乾了些什麼,好嗎?”我還是要問的,而且要她親口告訴我,不然我一輩子都會被心中那點淤血搞得精神顛覆。她搖頭,眼睛張得大大的,皺了眉頭,做了我見過最大的面部表情。 “你說啊!” “你別問好不?”她用近似於乞求的聲音說,好像只無助的小鹿。 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?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呢?那你希望我怎樣?帶著這分灰色的自尊陰影跟你過一輩子嗎?還是你根本就沒想過要認真跟我過?”我吼,近似咆哮。 然後我就看她哭了。她坐在沙發上哭。這是她第三次哭,也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他的淚。夏鷗哭了,殷殷切切的聲響,微微輕聳的瘦肩,淚水放肆地滑在臉上,她似乎不想哭,拼命用手背去擦拭臉上的水,擦得又狠又快,我擔心我再不阻止她她會把自己臉弄破。 “好了,別哭了。你總是這樣,什麼都一個人挨。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,有什麼事告訴我好嗎?夏鷗,乖啊,聽話。來,告訴我。”我蹲下,輕哄。溫柔的用拇指為她擦淚,不停的對她說話。 過了好一陣,她沒哭了。再過了一段時間,才完全平靜下來。 “你真想听?” “恩,我必須要聽。因為我要和你一起生活。” 我已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,但是她的第一句還是嚇壞了我。 “我一共被9個男人*過。”她說,眼睛裡又恢復了那種淡然。 我以為她在說我吃了9顆櫻桃。但是她說她被9個男人……我驚訝地沒合攏嘴巴。 “還要聽嗎?”她微帶嘲笑的問。我望著她,我想我開始有點了解她了。 妓女夏鷗。
“恩,你說吧。” “我的初夜是在11歲。那時母親第一次帶男人回家。那男人趁我媽不在時,*了我,然後對我說,如果我告訴別人,他就要打死我母親。於是我誰都沒說。後來母親的接連七個男人都對我做了那樣的事,他們事後都用母親威脅我。他們大多都把責任怪在我身上,說我……用眼神勾引他們,說我天生就是我媽的代替者。你能想像一個僅13歲的*嗎?那時我還沒滿13歲。” 我沉默了,我不敢去想我深愛的女人有個什麼樣的童年,我知道她母親一生在男人身邊,時刻都想保護自己的女兒,為什麼連這些都注意不到。 夏鷗太會偽裝了。我熟悉她平靜得像井般的眸子“13歲時母親做了一個男人的情婦,這個男人十分有錢。一下子,我和母親的生活好起來,我們也跟著像個上流社會的人。我可以讀最好的學校,吃最美味的東西,而且那男人從不對我動手腳,其實他忙到很少來我家。我一度覺得這是很幸運的事。我剛上高一那年,一天放學他來學校接我,說帶我去一個地方吃飯,說我母親在那裡等我。我毫不懷疑地跟他去了。他讓司機把車開到一個很偏僻的地方,然後當著那司機的面*了我。那一刻我想我是個死人了。當他發現我並不是處女時,很氣憤,他說他等了那麼多年,其實我早就是個小XX。他就開始罵,罵我母親,說他是XX,說我是小XX。我氣不過就給了他一腳,結果可想而知,我被他用手捏得混身是傷。他沒用我母親威脅我什麼,他什麼也沒說,像沒事發生一樣送我回家了。我知道,如果我說了什麼,母親的一切都沒了。其實我已經放棄要掙扎了,我幾乎信了他們的話——我就是個妓女,我天生勾引人,我是個壞女人活得微不足道。那天晚上我沒進屋,那天我遇到了你。我都不知道我是怎樣走進那間酒吧的,但是進去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接客了,那時感覺自己死了一般。之所以選擇你,是因為你是你們一群人中唯一沒叫小姐的男人。” 我回想起那一晚,第一次看見夏鷗,那個滿臉向外溢著純白的小女孩。 “那你以後就開始接客了?”我問。 “沒有,我只跟過你一個人。你信嗎?”她問。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。 16、7歲般大的孩子是很容易衝動的,後怕起來,也很具影響。可以理解。 “知道為什麼我沒接客嗎?因為你當時對我的態度和表情。你毫不忌諱地叫我妓女,你毫不顧及地在我身上發洩獸慾,然後是甩了500塊錢,連個覺都不讓我睡就趕我出門了。那一刻我手上捏著我自己掙的500塊錢,我感覺自己像條流浪狗。” 現在聽夏鷗述說當時的情景,雖然不知者無罪,但是我還是很尷尬。我的愛人,在對我說著幾年前,我把她當做妓女的片段。 “後來你大概都能猜到了,那男人一直不放棄我母親,我想就是因為我。三年前你在我們學校門口看見的那個給我錢的男人,就是他的專屬司機。直到遇見你。我想我沒欺騙你什麼,至少我一直都是你的一個情人而已。” 我沉默了很久,我腦子有點一下子消化不了,我看著面前這個不是妓女卻有著相同遭遇的女人,我猛地想到什麼,“他是不是很喜歡捏女人的腰?” 夏鷗點頭。意思就是在她母親過世後,在和我定下終身時,她還私會那男人。 “為什麼還不離開他。他已經沒什麼可以威脅你了。” “因為……他給了我一個我必須滿足他的理由。” “是什麼?” “這個不能告訴你。”她無比堅定的回答。我死瞪著她,突然有殺人的慾望。宰掉所有欺負夏鷗的男人,也殺了夏鷗。 但是我愛她。我讓步了,我想她受的已經夠多了。我抱住她,寬慰她“好了好了,都過去了,以後你還是我的夏鷗,我都不會去計較什麼。但是別再去見他男人了。”我本以為夏鷗會感動地撲在我懷裡痛哭,感激我這樣理解和包容,再痛改前非和我一起創造明天,只是我的美好憧憬還沒做完時,就听見夏鷗,用斬釘截鐵的聲音回答我:“他要是找我,我還是會去的。”

人人有嘢讲